※給朋友的生日禮物
※浪人x蛇,R18
※可以算作《帝都盛開的花》的後續,反正那篇也坑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瀨名泉是被大殿傳來的誦經聲喚醒的,僧人們莊嚴的嗓音由遠而近悠悠流入偏房內,迴盪於耳畔,他眨了眨眼,這才憶起昨日自己與月永レオ於寺院內宿下。

  寺院之主乃月永レオ的舊識蓮巳敬人,對月永レオ沒幾分好臉色卻仍舊同意接待兩人;說也奇怪,對方分明看出了幻化人形的瀨名泉是憑依於月永レオ身上的蛇妖,非但不點破也未出手驅逐,甚至同樣招待了瀨名泉留於寺內。

  按理而言神佛與妖魔是截然相悖的存在,然而或許是身為白蛇妖的他被某些地區的人民視作蛇神祭祀的緣故,瀨名泉從不厭惡寺廟、佛經與神職人員,甚至對這些空靈的誦經之音抱持些許好感。

  深秋清晨的寒意自門扉隙縫洩入,瀨名泉不若同胞們即將進入漫長的冬日沉眠,憑依月永レオ後他成了半人半妖,身為蛇的部分反倒褪去許多,大約只有臉龐、手足依稀的鱗片以及透明的眼珠得以視出曾經的身份,剩下都在與身旁那人締結契約時伴隨血液一同流盡。

  念及此處,瀨名泉戳了戳熟睡中也不忘緊摟自己的那人,月永レオ只在臉頰被瀨名泉惡意戳弄時眨動了幾下眉睫,嘴裡發出了如貓般的呼嚕聲卻並未醒轉。

  昨夜寺院分明備了雙份被褥,月永レオ卻硬是與他同床共枕,被褥範圍不大,唯能緊貼著彼此的身軀,毫無隱瞞地共享體溫。

  瀨名泉垂眸,目光落在枕旁那人緊閉的雙眼,他輕輕往對方眼睫呼了口氣,月永レオ輕輕翕動了下眼皮,卻沒能醒轉。

  瀨名泉莫名湧現了咬上對方的慾望。

  然而他不食人肉,蛇牙也不擅長撕咬——總歸自己對月永レオ產生的衝動並非食欲。

  被褥之下瀨名泉曲起腿,膝蓋輕輕頂上了月永レオ的下腹處,再往下,便是月永レオ的私處,瀨名泉不自覺地輕舔下唇,他凝視月永レオ半晌,湊前於對方嘴角落下一吻,隔著布料以膝蓋緩緩摩挲隨主人一同沈睡的那處。

  「嗯……」

  月永レオ並未醒轉,僅是緊閉著眸溢出低吟,也不知夢見了什麼,見狀瀨名泉玩性大起,他抬起光裸的右足,自衣擺間探入,直接接觸那處柔軟的肌膚。

  彼此無數次身體交疊令瀨名泉無比熟悉那處,結合的歡愉是天生體溫冰冷的他唯一得以燃起炙熱的時刻,他以腳掌「撫摸」著柔軟的肌膚,感受到了折疊的皮層與肌膚紋理,腳掌不若五指,不容易包裹柱體,瀨名泉只能輕輕摩擦過柱體,向下,以腳趾間玩弄著兩顆肉球

  毫不意外地見到了緊閉雙眼的月永レオ面色泛紅,瀨名泉伸出手,指尖攏起月永レオ額際的髮絲梳向耳後,感受到對方體溫微微升高,對方身體的誠實變化於他看來猶如對自己的褒獎,於是瀨名泉腳趾間劃過會陰柔軟的皮膚,而後又勾弄著兩顆肉球,腳趾尖挑逗地畫著圈,直到那兩顆肉球變得厚實令他滿意。

  睡夢中的月永レオ連沉眠之下的吐息都是濕熱的,對方不安分地扭動身子,彷彿尋找涼快之處紓解上升的體溫,瀨名泉拉著月永レオ的手探入自己的衣襟中,令對方感受他低於常人的體溫,另一隻腳則勾著月永レオ的小腿,緊密地貼著升溫的軀體。

  肌膚傳來的溫暖令他再度舔了舔下唇,玩弄肉球的腳趾尖上移,順著因柱體立起而逐漸分明的經絡來到最上方,不懷好意地摩擦那處細縫。

  足尖染上了些微濕意,瀨名泉得以聯想到自己見過無數回的那處吐露著清液的模樣,分明是微涼的液體,卻由於蛇天生擁有的低溫而致使每一回灌入自己時,體內所感受到的是炙熱燙人的高溫,宛若月永レオ所獻上的熱烈情感。

  ——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

  瀨名泉得以聽見月永レオ被撫慰而發出的低喘與大殿傳來的誦經之音重疊,彷彿莊嚴的僧人正提醒自己一介蛇妖正於佛祖的注目之下與人類發生悖德之事,緊閉雙眼卻薄紅著雙頰呻吟的月永レオ更加深了這般印象,然而偏偏對方的喘息與每一回佔有自己時響徹耳際的吐息同樣撩人,於瀨名泉反倒構成了加倍的興奮,身體深處無法不因此而燃起火焰,可惜的是掛在腰際的那兩條手臂因主人的不醒人事而無半分撫慰自己的意思。

  好勝心強的他忍不住加大了足尖摩擦對方的力道,準備見識這人何時才會被自己喚醒,他以腳趾的拇指與食指輕掐著月永レオ分身的上方,猶如意圖自那處搾取什麼一般。

  而瀨名泉手上也沒閒著,他的食指中指兩根指尖順著月永レオ因夢中低吟而微啟的唇畔探入,蘸了些津液後放到自己唇邊,將指尖餘下的部分盡數染濕,而後探至自己的身後,以濡濕的指尖不輕不重地摩擦著後穴。

  怎麼還不醒呢?瀨名泉心底埋怨著,然而這份趁著對方沉眠時同時撫慰彼此的癡態真被瞅見了他怕也要羞憤欲死,瀨名泉明知這點,卻止不住指尖撫摸著後穴皺褶的動作,平時這些都是由月永レオ代勞的,導致他有些生澀,甚至無法如對方那樣正確掌握自己的敏感之處。

  瀨名泉將自己二指小心翼翼地探入後穴,感受到軟肉夾上的緊實,他終究沒忍住將其幻想為另一人侵占自己的序幕並且呼喚出聲。

  「嗯……れおくん……」

  音量並不大,卻宛若言靈般換得了月永レオ的清明——或許以性命締結契約的彼此之間真有言靈存在也說不定。當月永レオ怔怔地望著自己時,瀨名泉自暴自棄地思忖。

  大敞的外衣、交纏的肢體以及撫慰的姿態,顯然並非進行早晨問候的良機。

  ——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

  偏偏誦經之聲未絕,過於荒謬的景狀令瀨名泉動彈不得。

  「……瀨名、」

  月永レオ呼喚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啞。

  瀨名泉逃避現實地閉上了雙眼,迎來的卻是落在唇畔的柔軟。

 

  誦經之音持續,瀨名泉不禁埋怨寺院的晨課究竟何時休止,而與僧音對比的是散落房內的喘息與淫靡的水聲。

  帶著劍繭的指尖於體內開拓,敏感處的熟悉感令瀨名泉不由自主扭動腰際,他輕喘著伸出手,褪下月永レオ身上最後的布料,並摟過對方泛著薄汗的頸項,白蛇的尖牙堪堪停留於即將刺穿血管之處,最終卻只是以舌尖輕舔著肌膚,嚐到了汗液帶來的鹹味。

  「れおくん……」

  「適才瀨名自己弄的時候也是這般喚我的名字嗎?」

  「才沒有,」瀨名泉想也不想便否認,「你立刻便醒了……」

  「這樣啊。」也不知月永レオ是否認可這辯解,適才還只是撫摸的食指與中指猛地撐開了內壁,瀨名泉倒抽了口氣,對方趁機低首於他生著鱗片的鎖骨咬下,疼痛帶來的快感使瀨名泉欲情更盛,體內燃起彷彿不屬於自身的火熱。

  也唯有這個人能使他擁有截然不同的自己。

  埋在體內的指尖執拗地按摩敏感處,引得瀨名泉無法抑制地呻吟連連,他自然清楚喜歡自己嗓音的月永レオ必然是刻意為之,瀨名泉附在對方耳畔輕聲說道:「れおくん……已經可以了……」

  聞言,月永レオ吻了吻他的額際,接著抬起瀨名泉一隻腳掛在腰上,側臥於榻上面對面進入他。

  「嗯啊、」

  儘管已然習於情事,但被貫穿的瞬間瀨名泉依舊忍不住因吃痛而出聲,月永レオ並未立刻動作,而是就著連結的姿勢,於瀨名泉的臉龐落下一個接一個猶如雨點的輕吻。

  「瀨名真美啊……」

  月永レオ嘆息般呢喃道。

  分明是聽過無數次的稱讚,卻每一回都令瀨名泉心中盈溢喜悅,他揚起微笑摟著月永レオ的背脊,正待說些什麼,便聽對方笑出聲,瀨名泉不解地問:「れおくん?」

  「敬人定然怒不可抑吧!」

  原以為這場面下該是旖旎的情話,怎知竟出現了第三人的名字,瀨名泉怔然:「啊?」

  「在佛經聲下做這種事,被敬人知曉肯定會氣炸吧。」

  明明嘴上說得是悖德淫亂之事,月永レオ看上去倒是相當興奮。

  瀨名泉扯了扯嘴角:「……我倒不知れおくん有這般趣味。」

  「我可沒有什麼惡趣味,」月永レオ立即義正詞嚴地反駁:「不過是喜歡瀨名罷了。」

  顛三倒四的答覆,卻令瀨名泉綻開了笑容,他勾在對方腰際的腳催促般地收攏,「可以了,來吧,れおくん。」

 

  「哈啊、哈嗯……

  被褥已然揭開,高升的體溫使赤身曝露在寒氣之中卻無半分冷意,瀨名泉五指緊抓著墊被,承受月永レオ一次次貫穿。

  毫不壓抑的呻吟灑落房內,萬幸蓮巳敬人將兩人安排於寺院的偏殿,倘若僧人經過聽聞二人白日宣淫,何況尚且是一人一妖,屆時不知是何下場。瀨名泉後怕地想著。

  「瀨名?」

  察覺他有些分神,月永レオ停下了動作望著他,而盯著那雙翠綠的眼,瀨名泉又憶起適才對方沉睡時內心湧起的衝動。

  還不夠。想將月永レオ吞入腹中、卻並非源自於飢餓的食慾。

  瀨名泉並未回答,而是逕直將對方推倒於被褥上仰臥,於月永レオ仍錯愕之時,張開雙腿跨坐而上,垂首咬住了月永レオ的喉結。

  「嗚、」

  對方吃痛一聲,瀨名泉鬆口時那處留下了兩個屬於蛇牙的血洞,他抬起身,感受到血絲沿嘴角而下,瀨名泉直勾勾地俯視月永レオ,被傷害的那人非但不怕,卻是咧開了笑。

  「瀨名想將我吞下肚嗎?」

  瀨名泉垂下眼,輕聲說道:「蓮巳……

  「哎?」

  面對月永レオ滿臉疑問,瀨名泉只是伏下身,整個人趴在對方的身上,兩條赤裸的身軀緊密無縫地重合,感受到高於自己的熟悉體溫,瀨名泉於月永レオ無法瞅見的角度微笑,「蓮巳分明看出我憑依於れおくん身上共享生命,卻沒出手驅趕我。」

  他並沒有聽見對方的答覆。

  取而代之的是感受到指尖拂過臉龐的輕柔力道,瀨名泉順著對方指尖抬首迎上翠綠的眸,猶如春日扶疏溢滿了溫柔與情意,他心中一動,湊身過去與對方交換了數個點水般的親吻。

  而於纏綿的親吻之中,月永レオ緩慢地再次進入了他的體內,瀨名泉伏趴在對方身上,隨著規律的律動、在喘息的間隙一下一下吻著月永レオ,快感的堆疊滋長了輕吻的甜蜜。

  「哈、哈啊、れおくん……

  「瀨名、如果是瀨名的話……

  清楚後語為何的他沒讓對方將話說完,而是捧著月永レオ的臉親吻著,彷彿這一生都不會饜足一般不間斷地吻著。

  然而情知瀨名泉心中所思的對方猛地加強了腰際的力道,向著他的敏感點一陣疾風驟雨地猛攻,瀨名泉被突如其來的快感襲擊得上氣不接下氣,幾乎眼冒白星,甚至沒能說出一個「等」字,便聽月永レオ自顧自地說道。

  「敬人說,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全然不解為何話題又繞回了住持蓮巳敬人,但瀨名泉只能發出夾雜呻吟的破碎疑問:「什、啊……嗯啊、」

  彷彿要將彼此融為一體般,月永レオ狠狠摟住他的腰,體內深處被充滿的快感令瀨名泉幾乎無法思考任何事,只能聽對方逕自道。

  「……並不是憑依,而是瀨名將性命分給我啊。」

  「這……啊、れおくん……啊啊……

  換作平日,瀨名泉或許會欽佩高僧確實並非常人,然而刻下他整個人倒在月永レオ的胸膛,五感被彼此的喘息、肉體撞擊聲與深深凝視自己的月永レオ的雙眸所填滿,除了迎合對方的攻勢擺動腰際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娑婆國土之眾生。若透視之。其行無非殺盜淫妄。其心全是貪嗔癡疑。

  怎麼寺院的早課迄今未完呢?瀨名泉靠在月永レオ的懷中,漫不經心地玩弄著對方的髮絲思索,爾後聽月永レオ說道。

  「敬人還說教『居然讓蛇神為了你獻上性命,你這傢伙究竟做了什麼啊』……分明是位僧人但似乎總是控制不好脾氣。」

  「……沒什麼,就是做了。」

  說到底自己對月永レオ所產生的衝動就是這麼一回事——本是共享的靈魂,自然渴望歸為一體,不過換作其他的欲求成為外在展現。

  身為蛇妖的瀨名泉並不清楚人類希望與思慕之人合而為一的企盼究竟以何種形式展現,但肯定不是自己這般。

  說到底,靈魂結合也不過徒有形式,那樣自己便不是自己、月永レオ便不是月永レオ了。

  總歸也不後悔,瀨名泉所思慕的是月永レオ整個人。

  「敬人那傢伙還說了句難懂的話,是經書裡的。」

  「是什麼?」

  瀨名泉抬首問,沒能等到回答,卻迎來了唇畔的啄吻。

 

  愛不重不生娑婆

  ——若非擁有愛,也無法懷抱目之所及的世間一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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